雲不淡‧風怎清

那天去老師家，提到了要不要繼續升學的問題。
女生的話，有許多考量，因為還要顧及到家庭，也就是將來結婚後的問題。
老師說，必須有個能夠溝通，又能體諒學術艱辛的另一半。
對我來說，這個問題還很遠，也不會擔心嫁不出去，這種事要靠緣分的吧我想。
比較大的問題是經濟層面，除了想要自己負擔學費與生活費外，就是希望能脫離目前生活的地方。
當然不是自己獨自一個人，而是跟爸媽和妹妹們一起搬出去。

才回來幾個禮拜，就能感受到從前那樣的窒息感。
以前只管自己的事，對其他事情可以蠻不在乎，但是現在變得有點容易受影響。
或許是一直待在家裡的關係，也或許是這些年變得比較不那麼冷情。
看到、感受到的，讓人覺得心疼，也心寒。
有時還滿懷念過去那樣的自己，只要管好自己，活得比較輕鬆。

老師說，人到老的時候可能都會變成「老番顛」。
她說，時候到了，他會立下遺囑，託給親信，一旦自己活得沒有尊嚴的時候就安樂死。
這讓我想到住在安養院的外婆。
最近一次去探望她，她已經不會說話，兩眼無奈地直視前方。
不知何時，在她的眼瞳中已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。
我總是在揣測她心裡的想法，被困在這般孱弱身體中的靈魂，是不是急欲逃離。
人到了這種時候，到底活著還有什麼意義？

外婆的對床是一位不停在說話的婆婆。
反覆嚷著別人聽不懂的語言，像壞掉的錄音機般，卻無法將它停止。
待在那個空間，我從來沒有回頭看她一眼，心裡想著那或許是奶奶將來的寫照。

對於不甘寂寞，什麼都要管的奶奶，以及整天在家裡無所事事的爺爺，總覺得他們這樣的生活很空虛。
雖然說人到老了，總是有些不便，需要人體諒，但我想絕不是倚老賣老的心態。
希望無論何時，都能存著感恩的心，受到別人幫助的時候不要覺得理所當然；幫助別人的時候不要自以為是。